《琅琊榜》后传【12】:飞流遵从苏哥哥临终嘱托,赴南境守护霓凰
洞口在身后合拢,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被彻底吞噬。绝对的黑暗,如同浓稠的墨汁,瞬间将飞流包裹。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,带着一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,直冲鼻腔,远比在郡主房中闻到的更加刺鼻,更加……邪恶。
洞口在身后合拢,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被彻底吞噬。绝对的黑暗,如同浓稠的墨汁,瞬间将飞流包裹。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,带着一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,直冲鼻腔,远比在郡主房中闻到的更加刺鼻,更加……邪恶。
穆青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气息,脸色重新变得凝重:“昨夜巡防队在关隘西侧的密林里,发现了三具尸体。看装扮是附近的猎户,但……死状蹊跷,像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毒,浑身发黑,七窍流血。发现尸体的地方,离我们一处暗哨不远。”
飞流抱膝坐在外间冰凉的地板上,背脊挺直,如同山崖上孤峭的岩石。里间霓凰郡主的呼吸声已趋于平稳绵长,那是陷入沉睡的征兆。然而,飞流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。方才窗外那转瞬即逝的异响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他心中漾开层层警惕的涟漪。
霓凰久久地凝视着他。少年的眼神纯粹而执拗,没有丝毫闪躲,不像是在说谎。可是,这太荒谬了。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,带着半枚诡异的相思子,闯入戒备森严的青冥关,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承诺”,来“守护”她这个南境统帅?
琉璃灯盏内的火苗,不安地跳跃了一下,在霓凰郡主骤然收缩的瞳孔里,投下摇曳的光影。那半枚焦黑的相思子,静静地躺在少年白皙的掌心,如同一个被烈焰灼烧过的旧梦,带着残酷的、不容置疑的真实感,撞入了这间被药味和诡异甜香充斥的寝室。
飞流和另外两人被安置在偏厅等候。厅内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硬木椅子和一个茶几。那两个土郎中坐立不安,低声议论着郡主中的毒,语气充满了惶恐。
山涧的水汽带着刺骨的寒,浸湿了飞流的衣摆。他盘膝坐在一块青苔斑驳的岩石上,双目微阖,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试图将那“醉梦散”残留的甜腻与眩晕感彻底驱散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细微的灼痛,那粉色烟雾的毒性虽不致命,却如附骨之疽,缠绵难去。
交谈的似乎是两个人,其中一个的声音略带沙哑,另一个则较为低沉。他们用的是官话,却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、本地人的口音。
潮湿闷热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浓烈的、陌生的草木腥气。天空不再是金陵那种高远疏朗的灰,而是沉甸甸的、饱含水汽的铅云,低得仿佛要压到树梢。放眼望去,山峦层叠,绿得恣意而狂放,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纠缠着参天古木,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、深不见底的绿网。
五岭逶迤,山势险峻,林木深密。时值冬末春初,岭南之地已渐回暖,但山中依旧潮湿阴冷,瘴气弥漫。飞流按照蔺晨指示的路线,避开官道,只循着猎户和药农踩出的、几不可辨的小径前行。
金陵城码头的喧嚣,在卯时初刻便已鼎沸。挑夫、商贾、官吏、旅人,各色人等穿梭于浮桥栈道之间,将南来北往的货物与故事,混杂在潮湿的鱼腥与汗味里。飞流立在最僻静的一处泊位,玄色劲装几乎与身后乌篷船的阴影融为一体。他背上多了一个狭长的青布包裹,那是蔺晨连夜为他备下的行
金陵的第七场冬雪,早已失了初落时的轻柔,成了压城的铅云,将天地都揉作一团湿冷的棉絮。苏宅那株百年老梅,终是承不住这连日的重负,在夜深人寂时,于枝干最虬结处,迸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响。那声音不锐,却沉甸甸地砸在守夜人的心上。
始于拯救,归于庇护:飞流有着非常悲惨的过去。他幼时被东瀛一个神秘组织劫掠,该组织用药物和控制心智的秘术培养他成为杀手。这个组织覆灭后,飞流这样心智不全、缺乏自理能力的孩子流落街头,在濒临冻饿而死之际被梅长苏所救。梅长苏将他带回,并请琅琊阁少阁主蔺晨为他医治。这
谷雨过后的琅琊山浸在绵密的烟雨里,飞流立在药庐檐下,看雨水顺着青瓦汇成珠帘。他手中捧着刚采的紫灵芝,菌伞还沾着晨露,可药庐内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霜降那日,琅琊阁的桂花落得正凶。蔺晨立在碾玉斋前的石阶上,指尖捻着新采的晚桂。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,在他月白长袍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。
谷雨方过,蔺晨执意要在飞流腕间系上五色丝。晨光透过新裁的竹帘,将丝线照得泛金流彩。飞流安静地伸手,看那灵巧的指尖在脉门处打了个繁复的平安结。
暮春的琅琊阁浸在绵密的雨雾里,远山近树都化作深浅不一的青。飞流倚在廊柱旁,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出神。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,像极了东瀛那个永远潮湿的庭院。
飞流晨起推窗时,望见蔺晨独自立在梅树下,肩头已积了薄雪。那人正仰首望着枝头初绽的红梅,侧影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寂。飞流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——指尖冻得发青,却仍紧握着个小小的药瓶。
秋风乍起,琅琊山千株银杏一夜间染作金黄。飞流蹲在最高的那株银杏树下,看落叶如蝶般盘旋坠地。他小心地拾起一片完整的叶子,对着日光细看叶脉间流动的金色。
盛夏的蝉鸣像是浸了蜜,黏稠地裹着琅琊阁的每一寸光阴。飞流坐在水榭的栏杆上,赤足点着池面漾开的涟漪。锦鲤在他足边游弋,偶尔跃起时溅起的水珠,在日光下碎成万千金芒。